媒体记者油田行|冷湖老基地里的旧时光原来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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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23 23:54:48

在距离冷湖镇15公里的地方,有一座“荒城”,那里曾是青海石油梦开始的地方。据说,在距离这座“荒城”不远的地方有一处水源,这小小的淡水湖因为湖水冰冷,地质队员就将这湖命名为“冷湖”。

这座“荒城”曾是中国石油青海油田最早的基地。如今走进这座“荒城”,满目凋零,残垣断壁。但依旧能从脚下成堆的瓦砾和废弃道路的纵横,遥忆这座荒漠孤城曾经辉煌的样子。

1990年,一个怀揣着支援祖国大西北建设梦想的四川青年王卫军来到了这里,有幸成为这座孤城余晖的见证者。

我们驻足冷湖老基地大礼堂前。当年,这里曾是冷湖老基地唯一的娱乐场所。王卫军爱人鼻梁上的伤,就是在大礼堂留下的。

王卫军来到冷湖老基地时,这里只剩下了青海油田的三个处级单位。学汽车专业的他很快被分配到了老基地的运输处,一起来的同学则并未如他所盼留下来,而是被分配到了花土沟。

远离家乡,远离亲人,没有同窗的陪伴,面对戈壁荒漠,面对饮食、生活上的差异,王卫军无奈且无助。除了虚心向老师傅们学技术外,他有时还会“巴结”厂里的老师傅。“说白了,只希望能去师傅家蹭顿好吃的。”天天一个馒头一个菜的伙食让住在单身宿舍的王卫军有些腻了。

白色的雪山、黄色的荒漠、蓝色的湖水、黑色的公路,从位于冷湖老基地四角的房屋里能看到的四种颜色,王卫军几乎坐在窗前看了个遍。四次搬家不是为了欣赏不同的风景,只是为了能够找人说说知心话。

说知心话抵消不了饥饿。与厂里的师傅们混熟了,师傅们的聚会也会算他一个。师傅们坐在那里喝酒,他就端茶递水,摆盘斟酒。师傅们高兴了,就会让他一起坐下;心情不好,就会把他打发到厂里,去做白天没干完的活。

有一次,厂里表彰了他。因为在师傅们喝酒时,他这个实习生还在厂里加班干活。王卫军成了典型,拿到20元的奖金。

裴建宏是大巴车司机,在王卫军站在大礼堂前给我讲述自己的故事时,裴建宏第三次找到了冷湖老基地里曾经的家。

“这是房门,旁边是个银行,后面是医院。和银行挨着的地方原先是个过道,后来我们家用废弃的砖围出了一个小院子。”裴建宏打开手机相册中老家的照片,回忆着儿时在冷湖老基地留下的点点滴滴。

裴建宏的父母是“油一代”,为支援大西北石油建设,从山东来到冷湖。彼时还只有2岁的裴建宏尚在山东老家爷爷奶奶的怀抱里撒着娇,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冷湖住地窝子。他只记得,1974年,不满6岁的他来到了冷湖,见识到了与山东老家不一样的风景。

“那时候小,好奇。来到这戈壁荒漠觉得还挺好玩。”

裴建宏原本打算找一找他来冷湖老基地后的第一个家,但是我们逗留的时间有限,这一次他只找到了带着院子的第二个家。

“刚来时住的房子没有院子。”

滚铁环、玩折纸、跳房子……站在如今早已破败不堪的老房前,儿时的那些欢声笑语,仿佛又回荡在了耳边。

这已经不是裴建宏第一次回到冷湖老基地了。1998年,冷湖老基地搬迁至甘肃敦煌的第5个年头,裴建宏第一次回来寻找儿时的记忆。贸易公司前的饭馆、冷湖小学对面的第一个家……那时的冷湖老基地还留有往日的原貌,记忆中的石棉仓库、冷湖中学跟他印象里的样貌差别不是很大。

2002年,他和十几个老同学聚会,又再一次回到冷湖老基地。此时老基地里的房子大多已经没了房顶,但是房子的窗户,门前的小院仍然还是离开前的那个样子。已经成年了的儿时玩伴在找到自己的家后互相凝视着自己的邻居:那个一起从房顶往成堆石棉上跳的调皮鬼们住的地方,如今已经变了模样。

那一天,裴建宏和同学们在老基地的道路上席地而坐,大家一起回忆着在冷湖老基地留下的美好时光和自己曾经在冷湖老基地居住过的老房子合影,说说儿时的那些故事……怀念旧时光总会让人忘却时间。3个小时之后,身体发出本能的饥饿信号,大家才意犹未尽地起身,依依不舍地在冷湖老基地前合影留念后离去。

每一次回家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相比之前的回忆、留恋,这一次回家,裴建宏更多的是感慨。他仍旧记得,当他们一家离开冷湖老基地时,父亲和其他人一样,将家中能搬走的东西全都搬去了敦煌,其中一些人甚至捧了一把老基地的黄土带去了敦煌。如今,他家里仍保留着在冷湖老基地居住时用过的小方凳和折叠方桌。这两样东西承载了裴建宏一家太多的回忆。

当我们驾车离开时,向戈壁的大片废墟行注目礼。大巴驶上公路,王卫军与裴建宏对于冷湖老基地的记忆也随之回到原点――一个有志青年和一个懵懂少年站在基地的入口前,一个满是憧憬,一个充满了好奇。

(西海都市报记者 郑思哲 邓建青 报道)